第五章 选择

唔……又来了。 脑袋像被巨锤猛砸过，成千上万的蚂蚁在脑子里爬来爬去，搅得我眼前发黑。老子这是睡了多少年？前一刻明明还在跟某个犄角旮旯的宗主拼命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？ 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晰无比的痛感传来，证明这不是梦。草席硌得慌，陶碗里的水凉冰冰的，一股子土腥味直往鼻腔钻。我忍着恶心，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喉咙舒服了点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 操！饿死了。 我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个山村里头的样子。木屋，土墙，屋顶还冒着炊烟。左手边挂着几串干巴的野果，右墙上倒挂着条鱼，看着就新鲜。靠门的地方，蹲着一个老婆婆，正拿着个竹篓喂鸡，瞥了我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点惊奇，但没说什么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喃喃道，挣扎着下床，双脚踩在泥土地上，又软又凉。脚底板传来一阵酸麻，显然是睡了太久，早就废了。 老婆婆停下手，皱着眉头看了看我：“外头的傻子醒啦？要去哪儿啊？” “我这儿……丢了……要找个地方问问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。 老婆婆“啧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屋里：“要去可以，屋里坐着。外头冷，小心着凉了。”她说完又低头继续喂鸡，仿佛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。 得，看样子这年头，不像是自己家。我点点头，走进屋里。屋里比我想象的宽敞点，墙角堆着些柴火，一张破旧的木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张捕猎用的兽皮。中央是个土灶，旁边还有个黑铁锅。 “能给我口吃的吗？”我开口问道。 老婆婆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几分钟后，她端出一碗稀粥，和一个窝头，放在桌上，又嘀咕了一句：“赶紧吃，别饿坏了。” 我顾不上那么多，捧着碗就啃。这粥是小米的，带着点柴火味，窝头也挺硬，咬一口嘎嘣脆。虽然简单，但好歹填饱了肚子。 “老人家，您这……是村里人？”我问道。 老婆婆吸了口烟，吐出个烟圈：“不算村里，就我这一个破屋子。以前是山神庙里的老道人，后来庙拆了，就在这儿呆着了。” “山神庙？”我来了兴趣，“后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