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人鬼情未了

我这脑袋磕得七荤八素，估摸着是撞傻了。巷子里那抠脚大汉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，硬邦邦的胸脯就杵在我面前。他个头有点矮，三角眼，但眼神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得那叫一个邪乎。 “小福星啊，你可算来了！”他嗓门大得吓人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说：“我靠，你谁啊？宵夜吃多了？” 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手指搓来搓去，像是在数钱：“我？老夫黄三。认识你的，昨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？百年难遇的小福星，迷路的小仙女。” 合着我昨晚撞墙撞昏了，这货就堵我巷子了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怼他两句，突然发现他身上那股味儿更冲了。不是汗酸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塑料袋装着馊肉，还隔三差五漏点带铁锈味的液体下来。 我皱着眉：“我说老哥，你这……品味真够独特的，香不香啊？” 黄三眼一瞪：“干啥！嫌弃老夫？小福星就得配这种气质！” 我这人犟，被这么一激灵，反手揪住他衣领：“你说你个抠脚大汉，堵我巷子要干嘛？光顾着闻味儿了？” 黄三被我揪得一个趔趄，脸上露出点慌张：“别……别闹啊。我是来跟你商量事的。” 商量事？我瞅着他那模样，八成是又想拉我当冤大头。我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有事直说，哥们儿忙得很。你要是找谁下手的下损路，我这里缺钱，你给我打张卡。” 黄三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个油腻腻的布包，哗啦一下倒了一堆东西出来。红漆的嫁衣腿，上面还挂着几撮头发，一口锈迹斑斑的黑剑，旁边几根插着……是鸡毛？最后还剩下半块发霉的饼子。 我一脸懵逼：“你这都是啥玩意儿？借我摆道台啊？” 黄三Visually激动得搓手手：“小福星你看，这些都是‘她’的东西！百年前被你爷爷那老家伙给害了，现在怨气还没散！她想找替身，结果……结果她勾错人了！” “勾错人？”我皱起眉，“啥意思？” 黄三指了指巷子深处，阴恻恻地乐了：“意思就是……她把你认定了！现在不找替身了，打算直接‘借’你百年阳寿！”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我靠！借我阳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