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结局

朱颜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。那身单薄的棉絮衣服根本挡不住寒风，冷气争先恐后地从领口、袖口钻进去，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脚底。她缩着脖子，两条手臂紧紧抱在胸前，可还是止不住发抖。巷子太黑了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头顶那束惨白的光，像有人用尺子量过似的，直直地打在她脸上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，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刮，又干又痒。“傅野……”她小声地念着他的名字，声音嘶哑，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吞没。 是傅野，是他把她推到这鬼地方的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哭闹没用，只能等他回来。可等了多久？一个小时？两个？肚子饿了，手脚冻僵了，身上还痒得难受。棉絮衣服紧贴着皮肤，针扎一样。她试着动一动手指，想抓抓痒，可手刚抬起来，寒风一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。 不对，她猛地想起什么，顾不上冷了，挣扎着抬起头往巷口那边看。巷口还是黑漆漆的，不见人影。他怎么还没回来？难道是……朱颜的心猛地一沉。 “傅野！”她终于忍不住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，声音又尖又弱，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凉。 没反应。 她咬着牙，再次叫道：“傅野，你给点回应啊！” 还是没有。 朱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了。冰冷的泪珠落在冰冷的脸上，瞬间就化了。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丢弃的玩具，任由人摆布，毫无价值。凭什么？就因为十年前她爱上了他，就因为这些年她满心满地对他好，他就可以这样对她？把她丢在冰天雪地里不管？ “傅野……”她哭得更凶了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“你不得好死！你不得好死！” 眼泪流干了，嗓子喊哑了，还是不见他回来。朱颜累得瘫在地上，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蜷缩起来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只是单纯的害怕。怕黑，怕冷，更怕孤独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很久，也许只是几分钟，巷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 朱颜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。是傅野！他终于回来了！ 那身影在她眼前停下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