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约定的地方

巷子深处那家旧书店，是林小满的另一个秘密基地。店面小得可怜，却五脏俱全，老板是个永远没睡醒的老爷爷，捧着杯永远温着的茶，眯着眼看报纸。书店的角落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老旧书，但总有一个固定的位置，永远空着，像在等着什么。 “小满啊，又来看这本《百年孤独》了？”老爷爷放下报纸，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浑浊却带着笑意，“这本书你看了不下五遍了吧？” 林小满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……就是随便看看。” “随便看看，翻开的第一页都卷起来了。”老爷爷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喏，上次说要给你看的《小王子》，书在那儿放着，自己去拿。” 林小满如蒙大赦，连忙钻进角落。那本《小王子》摊开在膝盖上，还带着余温。她记得那天，就是在这本书上，她偷偷画了那个男生的侧脸，铅笔线条又轻又淡，几乎看不见。可偏偏是这么个地方，让她觉得安全又紧张。 这天下午，林小满又来买书。走出书店时，她习惯性地往巷子口瞟了一眼。歪脖子柿子树下的牌子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个同样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林小满专属”。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老爷爷？还是谁恶作剧？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是。巷子里就她一个喜欢逛这儿的学生，老板对她又好，会搞这种恶作剧？ 林小满绕开那个牌子，没走正道，而是拐向了更深的巷子。她去过巷子尾的那家花店，老板娘姓苏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花店后院有个小院子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，角落里还有张旧木桌。 她以前总远远看着，觉得那是个能谈恋爱的好地方。今天心里空落落的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花店的后门。 “小满？你……”老板娘惊讶地站起来。 “小满来了啊。”老板娘应着，眼睛却瞟向了后院，“后院没其他人，坐吧。” 林小满坐在木桌上，看着院子里那些花。有的正艳，有的已经蔫，旁边摆着个画架，画架上是张未完成的画，画布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 “你在画画？”她忍不住问。 “嗯。”老板娘拿起炭笔，在稿纸上勾了勾，“教你画画的人走了，这画就MainWindow(空着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