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久违的故人

“妈，要不……咱们去找老王吧？”我舔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有点抖。 我娘猛地一震，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“找他？找那老东西？”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不行！那老东西Rnd天不对付，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找死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我嘴唇动了动，“这香味……越来越浓了。你说，不会是……” “不会！”我娘截住我的话头，声音斩钉截铁，却又有点没底气，“你听娘的，啥都别想。这树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，肯定有啥说道。等天黑了，咱再看看。” 我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，心里更没底了。祖传？这祖传的玩意儿，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呢？这香味，闻着都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都吸进去似的。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那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却越来越浓了。我坐在屋里，心神不宁，连晚饭都没吃几口。我娘也没怎么动筷子，只是时不时地朝窗外瞥一眼。 “咚咚咚——”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 我娘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下意识地往墙角摸去，那里有个老旧的铜香炉，里面还放着半根香。 “开门吧，”我拉住她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，“再不开，人家该以为咱家没人了。”我走到门边，隔着门板问：“谁啊？” 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，带着点沙哑的声音：“是我，李……” 我脑袋里“嗡”地一声，这声音……是老王？他不是一直避开我们吗？怎么突然找上门了？ “老王？真是你？”我打开门，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弱光亮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，正是老王。 他头发蓬乱，脸上都是灰土，衣服也破破烂拉，跟上次见着的时候比，又瘦了不只一圈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……绝望？ “李……小李子，”老王嘴唇哆嗦着，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救命稻草，“你……你闻到了吗？那气味……” 我娘也凑了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老王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 老王却没理我娘，他死死地盯着我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家里……也有那东西？那该死的树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天都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