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地上的影子

林晓星把那盆晒坏了的绿萝往角落里一扔，脚边还带着点草屑。老王正站在一堆废铁后面抽烟呢，看见她过来，掐了烟头，灰烬顺着烟蒂滴下来。 “咋了？又搬完活儿凉快凉快？”老王瞥了她一眼。 “哪凉快了，累死了。”林晓星蹲下身，脚边是几个塑料袋，被风吹得哗哗响。她随手抓起一个，咂摸着，“你闻闻，这味儿，啧，谁扔的？” 老王没动，光站着看。林晓星把塑料袋拎起来晃了晃，好几个外卖盒子露出来，印着“麻辣香锅”“回锅肉”的字样。她皱眉，“也没见谁订过这玩意儿啊。” 老王突然笑了：“我瞅见那外卖小哥，好像是在楼下便利店买烟的时候顺道的。” 林晓星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他顺道？我看是送错了吧。”她蹲在那儿，把塑料袋堆成一堆，又把那盆绿萝也推到旁边去。角落里乱得很，破纸箱、旧轮胎、几只破鞋，还有一根孤零零的拖把杆子杵在墙角。 “要不，咱们这儿改个名称？”老王靠过来，蹲下身，膝盖磕在林晓星旁边，“叫‘垃圾山’咋样？” 林晓星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才山呢，你这是土丘。” 两人斗嘴，把那几个外卖垃圾往墙角更深的缝里塞。林晓星力气大，几个大塑料袋直接扔进去就没了。老王就搬个旧纸箱，腾腾腾爬上去往下踢。 “我说，这片儿挺好啊。”老王踢着踢着，突然说。 “咋啊？”林晓星直起身，看着那盆被扔在那儿的绿萝。叶子都蔫了，棒子也黄了。 “空，又没人看见。”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捡起那拖把杆子，“你看，放这儿正好当柴火。” 林晓星没接话，光盯着那盆蔫绿萝，心里有点烦。刚搬完一批货，正愁没地儿扔这玩意儿呢，正好碰上老王在这儿抽烟。这老王啊，平时看着闷葫芦，倒也怪会找茬儿。 “咋了？”老王看她不语，又问。 “没事儿。”林晓星把绿萝抱起来，叶子一碰就掉，“我回去了。” 她往小区里走，脚步挺快。老王站在原地抽完烟，蹲下身又把几个饮料瓶盖子用脚踢进了废铁堆里。头顶晚风吹过来，有点凉，吹得他心里头也空落落的。 林晓星爬上五楼，楼道里光秃秃的，墙皮都剥落了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