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精神病患者

林峰眨了眨眼，心里有点发懵。昨晚那哥们儿呢？他明明记得是隔壁铺，那家伙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，整宿跟个幽灵似的。这会儿铺位空着，被子整齐地叠在那儿，跟刚洗过一样。手机呢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把手机扔床头了啊。 “操，我记性是不是跟酒精度似的，喝多了？”林峰嘀咕着，赶紧下床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宿醉没缓过来。他走到门口，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往里瞅。三楼宿馆，总共就六间房，一眼就能看过去。 第一间、第二间……都没人。第三间亮着灯，有个女的坐在床边看书，看见林峰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第四间没人，第五间……林峰脚步顿住。 那扇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不太对劲的味道？林峰好奇心起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浓重的甜腻味扑面而来，像是发霉的水果混着劣质香水。房间不大， cluttered 得厉害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，还有几张画，画得歪歪扭扭，画的是些张牙舞爪的怪东西。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男人背对着门口，正对一个画架指指点点。 “……这是啥？龙？还是虫子？比例不对啊！这眼睛画那么大，就跟个横眉竖眼的家伙似的……”男人声音有点尖，还带着点颤音，但语气又很亢奋。 林峰刚想打招呼，就被那个男人猛地回过头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瞬间把林峰吓得一哆嗦。 那目光……太平滑了。跟死鱼眼似的，完全看不到任何情绪，就那么空荡荡地对着你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脊背有点发凉。 “你、你谁啊？谁在说话？”林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 男人嘴角咧开一个幅度很大的笑容，但那笑容挂在那张脸上，显得特别诡异。他踱步到林峰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仔细打量着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 “新来的？嗯，挺有精神的。我叫赵大海，精神病患者协会……啊不对，是精神病康复中心……咳咳，学员。你呢？叫什么名字？看起来是个靠谱的年轻人啊，以后可以多关照。” 林峰脑子嗡嗡响得更厉害了。精神病？康复中心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看着赵大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昨晚那个消失的室友形象有点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