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太医院见闻

老李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急什么，李管事。这病来如山倒，可没个稳当的去了。万一我这药石罔效，你这新来的管事还担不起这责任？”他把那黄澄澄的药箱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疾不徐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太医院里，胆子大的人可真不多。” 李管事姓李，太医院新来的管事，也是因为这差事清闲，才被调来的。他本来就是个性子急的人，此刻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李师兄你这……也太夸张了。眼看病人要不行，这都能拖？再说，你这药箱，也不是一般人有的吧？” 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齿：“哟，李管事这是听说我这药箱不凡了？那会儿机缘巧合，得了个前辈留下的药箱，里头的宝贝可不少。不过，到底是用来救人的，不是用来显摆的。对了，听说你新来的，在太医院里混得如何？” 李管事心里直打鼓，知道这老李是太医院里的老油条了，深不可测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还行吧，就是这院里规矩多，各位师兄师姐也都有自己的门道，我这点微末道行，怕是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 老李点点头，指着那药箱道：“成不了气候？我看未必。这院里最缺的就是能实打实解决问题的。你啊，别光知道规矩，得学学怎么把这本事用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从箱子里摸出几味药材，“喏，比如这几味，都是现成的，你拿着，去试试城南刘员外的老娘。” 李管事眼睛一亮，连忙作揖：“多谢师兄！弟子这就去试试！” 老李摆摆手：“不客气。不过，去了别露怯。刘员外可是出了名的好说话，但气性也大。你要是说个不字，他那张老脸，怕是得撅成两半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记住了，救人要紧，其他的别管。要是成了，我请你喝新茶。” 李管事连连点头，抱着那几味药材，喜滋滋地走了。老李看着他背影，又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这小子，有那个灵性，就是缺点火候。好，就陪你练练手。” 他站起身，踱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街景。太医院里，各路医者云集，有的精通内伤，有的擅长外科，有的专攻妇科，但真正能让病人起死回生的，却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