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进士及第

老话说得好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。我这心里刚嘀咕完“进士”俩字，揣着那点侥幸，想自己大概也就是个冒牌货，就听见监考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洪亮得跟敲锣似的：“落第的，退场！中了进士的，随本官来！” 我跟他娘听了个明白，心头咯噔一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啥玩意儿？我中进士了？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我这肚子里除了泡面和外卖，能考上的都靠那几本《五日一考》里的基础题，外加作弊器似的预知能力，就这，还能中进士？我上哪儿说理去！ 旁边那几个跟我一起被叫名的考生，脸上也都是惊疑不定，估计跟我心里想的差不多。咱们几个站成一排，跟傻子似的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目光都落在监考官身上，等他给个说法。 打头的那监考官，是个白胡子老头，脸上带着点看透世事的平静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都傻站着做什么？名额可是有限的，本院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按号子来，前面那几个，柳……柳恒，柳……柳风，柳……你们几个，跟我走。” 我这会儿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，傻乎乎地跟着“柳恒”和“柳风”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要是假的，那我不是得被打出去，甚至蹲大牢？这古代当官的，动不动就严刑拷打，我怕不是要去领盒饭了。 跟着一行人出了考场，穿过几重院子，来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厅堂。里头已经坐着好几个穿着官袍的人，看着有四十来岁，神态各异，但眼神里的审视，那叫一个锐利。 “坐吧。”白胡子老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 我小心翼翼地挪了个空位坐下，心脏还怦怦直跳。这还没完？还要面试？要问家世？我哪来的家世啊！我脑袋里一片浆糊，想着待会儿要是被问住了，是不是该直接喊“我编我编，我随便编一个”？ “听闻你们几个，考卷答得不尽相同，却都颇有可观之处。”为首一个看着像主考官模样，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官员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威严，“柳恒，你先来说说，你的‘策论’是依据何来？” “柳恒”是个瘦高个，个子挺拔，这时候倒是镇定得很，清了清嗓子，朗声答道：“回大人，晚生之策论，主要参考了近年朝堂对于‘均田’之议，结合当前民生疾苦，提出‘轻徭薄赋，兴修水利’的浅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