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画皮禁术

马老六的旱烟杆子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嗒嗒”两声。他眯着眼，像要把我从碗里盯穿似的。我咽下口稀粥，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《真书残卷》，那封面泛黄的纸页上，一道歪歪扭扭的符文若隐若现，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 “想问题？”马老六突然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偷书看了还敢装？我瞅着你那小眼神，满都是字儿！”他伸手就要来抄我碗里的粥。 我猛地一拍大腿，稀粥泼出去一半。马老六的手僵在半空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又把烟杆叼回了嘴里。他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看你这小身板，还能再扛几年。下次再让我逮住，可不让你只泼稀粥了。” “是是是，小的知错了。”我认怂地举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马老六虽凶，但对我这没爹没娘的，总比直接喂狗强。他要是真把我往大牢里一扔，指不定哪个饿狼先叼走我。 等他走远，我赶紧躲到床底下，从怀里掏出那本偷来的残卷。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书，纸张沙沙作响，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我翻开页页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画符，旁边还配着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认不全，但也看得出不是人话。 翻着翻着，我的手停在一张画上。这画上画的是个……人？不对，是人脸，但那脸皮像是活的，在微微发亮。旁边的小字写着：“画皮禁术，脱胎换骨，魂魄归炉。” 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脱胎换骨？这要是能行，我老刘上辈子肯定没干啥好事，不然干嘛这么穷？！魂魄归炉……听起来就不太好，像是要把人炼成鬼。 可再一想，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？这破残卷保存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，肯定不是什么善茬。我小声念叨：“画皮禁术，画皮禁术……” 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突然发现，刚才看那画皮的时候，我手背上的一道小疤好像……变浅了！并不明显，也就我自个儿能发现，但真真切切是变浅了！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。这不可能！难道……这残卷上真有东西？！那马老六一直盯着我，老觉得我偷书看了，会不会就是因为我看这本书的时候，不小心泄露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