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细心

夏夏刚挤上公交车，心脏还在砰砰跳。上班第一天迟到扣的钱，够她吃几天泡面了。车厢里人挤人，她被迫贴在穿着西装的油腻大哥背上，不敢大口喘气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李姐打来的。夏夏接通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喂？” “夏夏！你到哪儿了？马上到公司门口接我！”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尖利刺耳，“别让我在车里多等一分钟，小心我卷铺盖走人！” “马上到！”夏夏咬着牙，赶紧挂断电话。她抬头看了眼窗外，拐角那个穿着黑色西裤的背影让她鼻尖发痒。男人低着脑袋看手机，后脑勺的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。夏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赶紧低头，怕被认出来。公交到站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蹿了下去。 公司楼下，李姐蹲在车里抽着烟，见夏夏小跑过来，脸上瞬间堆起笑：“总算来了！等得我心焦。进去吧，别让老总等着。” 夏夏点头哈腰，弯着背走进电梯。李姐在后面喊：“你先去顶楼，就说我交待的，给老总准备咖啡。动作麻利点，我这儿还有事儿呢。” 电梯门合上，夏夏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这活儿她干得极不情愿，一杯咖啡能卖到死贵，原料成本加起来也就十块钱。她从没喝过这种东西，只当是拿命换钱的苦差事。到了顶楼，玻璃门虚掩着，她轻轻推门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打电话。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拿着电话，在说：“……我会亲自过去一趟，尽快处理。”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。夏夏心说这大概就是电视里说的“自带光环”。她赶紧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小声说：“霍总，您要的咖啡。” 霍云辞头也没回：“知道了。”然后对着电话，语气顿了顿，“嗯，是我让她准备的。” 夏夏站在原地，手指头搅和着衣角。等了半天不见男人开口，她壮着胆子问：“霍总，还有吗？” 霍云辞转过身，手里还握着电话，指节分明：“身份证拿来了？” 夏夏愣住：“啊？” “我让你办的证件，应该到了。”霍云辞放下电话，走到桌前，语气平淡得像块冰，“合同我看过，你随时可以走。但前提是，把该办的事情办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