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离别

“顾总，这批货的签收单麻烦您再核对一下，我这边系统好像卡了，得重新上传。”前台小姑娘把平板递过来，语气有点发飘。 顾弘深接过平板，指尖划过屏幕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杂乱的签名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搅得他心烦。 “我看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目光却落在签收单末尾的日期上。6月2号，离今天还有……三十七天。 他动作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系统没问题，是你上传的时候手滑了。”说罢，他直接在上面签了字，递回去，“扫码就行。” “啊，谢谢顾总！我这就去弄，抱歉抱歉……”小姑娘连声道谢，转身逃也似的溜走了。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轻微的嗡鸣。顾弘深靠在椅背上，视线却没焦点地飘向窗外。楼下的车水马龙像是被按了快进键，吵得人心烦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【顾总，夏小姐的机票已经订好了，明早六点从 sân bay 崎岖出发。】 顾弘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指腹有些发凉。他没回消息，过了一会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【让她把行李寄过来，一个月内用不到的话，折现还给她。】 消息发出去，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，直接靠在了椅背上。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走廊尽头传来砸文件的声响。 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夏云汐的样子。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午后，她穿着他送的那条米白色裙子，蹲在院子里喂鸽子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像给她镀了一层金边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 “顾总，”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“夏小姐来了，就在外面客厅……” “让她进来。”顾弘深猛地睁开眼，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 几分钟后，夏云汐推门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提着个画夹，看到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戳进了黑夜里。 “顾弘深，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就被顾弘深打断了。 “出来多久了？”他问。 “就……你让我进来的时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那天你……你送我的裙子好看，真的。” 顾弘深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