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选择

林雪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地走进办公室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她今天没带伞，衣服领口还滴着水珠，像枝头刚被雨打落的露珠，湿漉漉的。 “啪嗒。”她的皮鞋跟停在蒋少宇桌前，离他的椅子不到半米。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连外面雨声都被隔绝了。气氛像凝固的冰，冷得能掉渣。 蒋少宇头也没抬，手指还在那张竞标书草稿上胡乱戳着，纸页被戳得哗哗响。他今天心情糟透了，合作方临到最后变卦，说临时撤资，这让他白忙活了一周。 林雪凑近了，一股洗发水的柠檬清香飘过来，混着雨水的微凉。她看着桌上的文件，问：“蒋少宇，你这是在画费纸吗？” 蒋少宇这才像是被惊醒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有点凶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 林雪挑挑眉，没生气，反而弯腰拿起桌上的湿咖啡杯，放在旁边的水槽里处理。她的动作挺利索，指头白皙，指甲修剪得很短。 “我路过。”她把杯子擦干净放回桌上，顺手拿起那份竞标书草稿，“看看，这么重要的东西。” 蒋少宇皱眉：“捡垃圾呢？” “像不像。”林雪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草稿的线头旁，那线头歪歪扭扭，显然没仔细绘制，“你的设计稿差点被浪费了。” 蒋少宇愣了下，视线落在草稿上。线头确实乱，他昨晚熬夜修改，给搞成一团乱麻。他平时做设计是出了名的挑剔，别人改个三次四次他能骂半个钟头，自己却连看都没多看两眼。 “我……” “如果我是甲方，”林雪打断他，语气很平，但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看到这份东西，你会中标吗？” 蒋少宇沉默了。他当然不会。这份稿子虽然核心创意不错，但细节粗糙，胜在想法够新。这种竞标，细节往往决定成败。 林雪言归正传，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设计稿，摊在桌上，正好和蒋少宇的对照着。她的那份线头工整，颜色搭配也更和谐。 “我的是不是比你这个好？”她问，眼神直视。 蒋少宇没好气：“这是你的事，跟我有屁关系？” “或许吧。”林雪顿了顿，忽然又道，“但隔壁老王的公司，下周也参加这个竞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