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峙

林薇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刚过。面馆的门虚掩着，老板娘在里面埋头和面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她没多想，推门走了进去。 “来了啊，老样子？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计却没停。 “嗯，一碗牛肉拉面，多加辣。”林薇也不客气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 屋子不大，里面就她一个客人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晚间新闻，声音调得老大，可林薇心思根本不在上面。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刚坐下没多久，老板娘把面给端了上来。热气腾腾的，牛肉香气扑鼻。林薇拿起筷子，刚要动筷子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了个人。 她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过去。 张浩。 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。路灯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了筷子。 张浩也看见了她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带着点讨好笑容的样子，慢慢走了过来。 “林薇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 “嗯。”林薇没抬头，低头看着手里的面。 “你……一个人？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她还是没抬头。 张浩站在桌边，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屋子里只有电视的声音，还有他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 林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她觉得烦，又觉得有点好笑。人呢？怎么跟鬼似的赖在这里？ “薇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……” “我吃饱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拿起外套。 “你别走，等下。”张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 林薇手一缩，甩开他的手：“我累了，先走了。” 她往外走，张浩却跟了上来。 “林薇，你听我解释，我是有苦衷的……”张浩在后面喊。 林薇头也不回，径直走向街角。晚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觉得有点冷。 走到街角，张浩终于追了上来，拦住她的去路。 “薇薇！”他声音带着点急。 林薇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冷冷的：“张浩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 “我……” “没什么就别挡路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绕开他走了进去。 张浩看着她的背影，脸色很难看。她今天……似乎比以前更决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