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夏末再见

auché熄了火，推开车门。夏夜的微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热意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烧烤香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攥了攫方向盘的手心有点汗。到了楼下，抬头盯着那栋楼，楼道窗户一扇扇亮着，像黑夜里睁着眼睛的怪物。 中也脱了鞋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楼梯吱呀吱呀响，他在心里默数着楼层，好像这样就能确认她真的住在这里。到了三楼，他停顿了一下，深吸了口气，然后按响了门铃。 没有人应。他也试了第二次，还是没人应。中也皱了皱眉，不是应该在家吗？他绕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里瞅，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走廊的灯光映进来，照得他眼生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被他藏了许久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 电话响了很久，久到中也以为她不会接。突然，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含糊的声音：“喂？” 中也猛地坐直了：“喂，小夏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声轻笑：“你也高考结束了？” 声音变得熟悉，但也变得陌生。中也愣在原地，手心又一阵出汗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反应过来：“嗯，结束了。” “那你找我什么事啊？”她的语气轻松，但中也听出了一丝疏离。 “我想……见见你。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这次更久。中也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。 最后，还是小夏先开了口：“你不是应该……” “我找到工作了。”中也打断她，“贷款也还清了，现在有钱了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。” 小夏没再说话，只哼了一声，像是觉得他可笑。 “小夏，我……” “你也别吊着了。”小夏突然说，“我男朋友明天就要带我出去玩，你早点回吧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挂了啊。”小夏没给中也说话的机会，直接挂了电话。 also也握着手机，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他站在楼道里，看着黑暗的猫眼，心里堵得慌。 第二天，中也还是去了她家楼下。他没敲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，心里胡思乱想。他想起他们以前一起坐在这栋楼下的台阶上，讨论题目，分享零食，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