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旅行

陈默蹲下来帮她捡乐谱，药瓶被他拿得稳稳当当，连纸屑都没粘上。林晓趁机打量他，发现他蹲下时领带歪了点，袖口白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没扣，露出一点点窄肩锁骨。啧，工作狂果然是种病。 “谢谢。”林晓把乐谱塞回去，手指刚碰到他的指尖，他立刻收回了手，耳根微微发红。林晓脸也烧起来，赶紧低下头，耳机线掉在地上还没发现。 “你的药……是哪一种？”陈默蹲在那里问，声音有点低。 林晓有点懵，下意识说：“感冒药。”转头看他又蹲着，才发现地上放着另外几个空药瓶，标签还掉在地上。几颗薄荷糖碎渣也黏在水泥地上。 “……感冒加重了。”陈默直接拎起身边的纸袋，里面还摇摇晃晃装着几颗药，“明天带你去医院。”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但眼神却很柔和。 林晓猛地抬头——陈默站起来了，领带正正方方地系着，衬衫扣子也扣到最上面一颗。他手里还拿着纸袋，另一只手往琴房外指了指，“今天练习到此为止，送你到琴房门口。” 林晓傻了，怎么突然结束？她还想再弹个曲子呢。陈默看她没动，自己推了推眼镜，绕过她走到门口接了个人。有人靠在走廊尽头抽烟，看到陈默立刻掐了烟头出来：“陈老师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 陈默点点头：“刚听完学生弹琴。”目光一扫，林晓立刻缩手缩脚往后缩了缩，假装整理头发。 “哦，这个是新来的？”抽烟的姓谢，三十岁左右，头发染得有点黄，“弹得还挺像模像样的。”他朝林晓勾勾嘴角。 陈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谁让她刚才没跟老师打招呼就直接跑了？陈默脸色那么冷，她心里虚得慌。 送走谢老师，陈默转身的时候鞋跟在木地板上划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林晓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。陈默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脸红什么？” “没……我……”林晓结巴了，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半拍。“我先走了。” 陈默没拦她，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叫住她：“周末有空吗？我朋友在琴行开了个咖啡厅，你弹琴给我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