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露锋芒

王磊把化验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，大多都没掐灭，滋滋地冒着火星。他手一抖，打火机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哐当一声摔在水泥地上， którego 镜面裂了一道细纹。 “草……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赤脚踩上冰凉的地面，火星子溅到脚底板，他没感觉。 前脚公司倾家荡产，赔了个底朝天，后脚厂里就发配他去守仓库。王磊看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，门缝里透出股霉味。九零年秋天，北风刮起来像刀子，冻得他脚趾头直哆嗦。 “王磊！又偷懒！”管理员老头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跟子弹似的。 王磊缩了缩脖子，麻溜地爬起来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两毛钱，揣着去镇上集市转悠。冰棍摊子前围了一群半大小子，王磊蹲在角落啃了个冷馒头。冰棍是糖葫芦串儿，一毛钱一根，酸酸甜甜的。 “哥，卖根冰棍不？”旁边大虎推了他一把。 王磊咬着馒头含糊不清：“没钱。” 大虎扒开人群挤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看你可怜，送你一根！”一根糖葫芦塞手里，王磊正要推辞，突然想起前脚公司拿货被坑的事儿。 “哥，这货……”王磊把糖葫芦往大虎手里一塞，“我认识人，能给你找个便宜货路子。” 大虎眼珠子一转，把糖葫芦扔回去：“啥路子？” 王磊往旁边几个卖杂货的摊子指了指：“就那家，塑料花，袜子，便宜！” 大虎眼睛一瞪：“我认识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补充：“……我是说，他们源头便宜，能给你批货，省得你每回跑一趟。” 大虎挠挠头，把糖葫芦掰了一半塞回王磊嘴里：“行！就听你一次！” 王磊囫囵咽下，心里盘算开了。塑料花、袜子，都是快消品，周转快。他重生这几个月，除了守仓库，闲得发慌，倒也蹲集市上看了几回摊子生意。冰棍是典型的夏令品，过来人谁不知道？唯独这塑料花和袜子，看着不起眼，却是家家户户必备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磊揣着两毛钱，溜达到那家杂货铺。老板娘正用锥子给塑料花穿线。王磊站在柜台外头，看那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玩意儿，越看越兴奋。 “老板娘，我……” “莫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