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

媳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过来，敲了敲老王胳膊。“吃饭吧，别老盯着茶杯了，茶叶都泡老了。” 老王这才回过神，把目光从杯子里移开，叹了口气。“哎，今天小石头这电话，打得我心里不踏实。” “又怎么了？”媳妇放下碗，坐旁边陪着，“这孩子，上中学了，正是闹情绪的时候。” “不就催我给他买新手机吗？”老王把玩了筷子，“小子嘴上不说，那意思很明显，我手里的这个，都快成古董了。” 媳妇噗嗤笑出来。“你那部国产机，用得好好的，耐磨还省电，非得给他换苹果？再说，他学习那么忙，哪有时间玩手机。” “我这不是怕耽误他学习嘛，老换手机，精力都耗在这上面了。”老王脸上带着点自嘲，“我退休了，就指望孙子让我显摆一下我眼光毒，结果……” “得了吧你，多大点事儿。”媳妇挽住他胳膊，“要不，我给你打钱，你去给他买，别让你孙子不高兴。” 老王摆摆手，把媳妇的手拿开。“别，这事得我自己去，我自个儿掏钱买的，想让他用着舒坦，就得让他挑点好的。” 媳妇没再劝，知道老王这门子心思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她自顾自吃着面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那你多注意点，别在手机店被人忽悠了。” “放心吧，”老王嘴里嚼着面条，眼里却亮了点光，“我这眼神儿，买手机还能买错？” 挂了媳妇的电话，老王的心思又活泛起来。他放下碗筷，开始在屋里踱步。手机这东西，得多少钱？五千？八千？不对，现在的小孩都讲究品牌，他得买个配面子的。功能是次要的，得看着高级，别人见了家都羡慕。 正琢磨着，楼下传来叫卖声。是老李，隔壁栋的退休邻居，天天拿着小喇叭吆喝，卖各种小玩意儿。什么手串，冰箱贴，还有那种会发光的钥匙链，五块钱一个。 老王眼睛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冲楼下喊：“老李！老李！下来一下！” 老李叼着烟，不紧不慢地从水果摊那边晃过来。“哟，老王，今天怎么想起叫我？” “我有事儿求你！”老王把脸凑近，“你那些首饰，是不是能挣点外快？” 老李一脸茫然：“首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