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遗泽后世

徐光启往前一站，分开人群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大家围着这儿干嘛？”人群一下子像炸开的锅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更大了，有人指指点点：“是那个举人老爷，徐光启！”“啧啧，听说他要去见什么西洋人？”“西洋人？”旁边有人接话，语气里满是惊奇，“哪个西洋人？不是听说这帮洋人里的头儿被大وندì给抓起来了么？” 徐光启皱了皱眉，原地踱了两步。他今天这身素色直裰，腰间悬着块沉甸甸的玉佩，与其他士子可不一样。他手指粗壮，常年与泥土和仪器打交道，手上那股子墨水加稻草混合的气味，在喧嚣的人群里格外刺鼻。他这人，出了名的实诚，不像那些酸腐文士，喜欢在众人面前摆架子。 “让让让！”徐光启嗓门洪亮，自带一股子官威，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正好看到不远处利玛窦带着个年轻侍从，正被一群好奇的百姓围着。 “徐大人！”利玛窦看到了他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朝这边招招手。徐光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抬腿就走了过去。 “利玛窦兄，这是怎么了？”徐光启问。 利玛窦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百姓们对咱们西洋玩意儿好奇。” 徐光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群人里，有人指着利玛窦胸前挂着的十字架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魔咒。还有人指着地上一个烧了半天的纸人，说是要烧死这帮洋鬼子。 “这些愚民啊……”徐光启摇摇头，拍了拍利玛窦的肩膀，“咱们得多做些是好。” 利玛窦点点头：“徐大人所言极是。不过，那些百姓们对天文历法也颇有兴趣，咱们若能多教些，定能化解不少误会。” 徐光启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看不如这样，咱们明天在府衙前摆个摊子，教教大家些西洋的算术和天文知识，一来二去的，也能让百姓们认识咱们。” 利玛窦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徐大人英明！” “走，回去准备准备。”徐光启转身，利玛窦连忙跟上。 回去的路上，徐光启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明天的摊子该怎么摆。他让王府里的人都准备好纸笔，又让人从西洋来的货物里挑些新奇玩意儿，准备明儿拿来展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