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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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头的话还在耳边响,像夜风里扯着的破布条,倔强地不离开。出发前夜,兵营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还有蚊子嗡嗡。老李头是营长,四十出头,脸上老茧子跟树皮似的,手指头节节粗壮,年轻时在东北扛过红缨枪,后来在华北演武场攒下这身手。他整晚坐在门槛上,抽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,像他眼里翻涌的念头。 “都听着,”他最后说,声音沙哑,“这不是旅游,是送死。可没办法,国难当头,能上沙场的,都是好汉。” 队伍出发了,炮声隆隆,震得人有点头晕。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这不是旅游,是送死。可没办法,国难当头,能上沙场的,都是好汉。队伍像一条蛰伏的蛇,慢慢蠕动着,往缅甸那头爬。路上的土路软得跟泥浆似的,一脚下去,陷进去老深。太阳毒得能晒化人,汗水把衣裳浸得透透的,黏在身上,又痒又难受。 第一天,就碰上鬼子的刺刀。那帮畜生,凶得不像话,直挺挺往前冲,像没头的苍蝇。咱们这边,老李头一声令下,枪声响了。子弹打在树上,噼里啪啦,跟敲锣似的,震得人耳膜疼。可鬼子还是冲,像疯了一样。第一场交锋,硬碰硬的肉搏。那是缅甸的原始森林,潮湿闷热,到处都是虫子叫,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在黑暗里吱吱呀呀。枪声刚停,鬼子就摸过来,拿刺刀捅。咱们也是,能活一个是一个。 有个新兵,小王,脸都吓白了。第一次上战场,子弹“嗖嗖”从耳边飞过,他抖得像筛糠。老李头喊他,他不应。老李头火了,踢了他一脚,“哭个屌!死了就成 ghosts,你想当 ghost 啊?” 小王一愣,然后“哇”地哭了。老李头又骂,可眼神里带了点软。“哭完了滚起来,死了别占地方!” 小王吸了吸鼻子,抹掉眼泪,捡起步枪。他那枪法,跟锯木头似的,打了几枪,就打偏了。老李头没骂,只是摇摇头。战争嘛,谁不是从菜鸟过来的。 第二天,情况更糟。鬼子从两边包抄,咱们被围住了。子弹打光了,只能拿刺刀。老李头挡在最前面,他一刀砍死一个鬼子,又一刀,再一刀。他那把老式步枪,跟他的脸一样,坑坑洼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