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帮我查个人

林婉把脸搓得通红，肥皂泡泡在灯光下七零八落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巷口斜照进来的光线柔和，巷子深处却阴得厉害，几户人家亮着灯，影影绰绰的，像蹲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“哟。”那声“哟”又来了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理所当然，像猫叼着耗子，慢悠悠晃过来，不紧不慢地砸在耳朵里。 林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肥皂从指缝里滑落，噗通一声闷响。她没好气地抬头，脸还是红得慌。“你……又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夹杂着点被吓到的颤音。刚才被那声“哟”一吓，心还扑通扑通跳。 巷子里浓得化不开的静默。 对面站着个穿最新款球鞋的年轻男人，黑色T恤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下，他皮肤白净得不像真人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像装了俩小灯泡，忽闪忽闪地打量她，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人家身上。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说不对劲。她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忽，总觉得这男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劲儿。 “帮你查个人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把刚递过来的纸杯往旁边一放，单手插兜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 “查人？”林婉皱眉，“跟我什么关系？”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。“关系嘛……我请你喝的咖啡，算不算？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秒针走得飞快。 林婉被他看得毛毛躁躁，手心直冒汗。她知道这年头，有点小钱就说自己是算命的，多半是骗子。可眼前这男的不是……他太年轻了，年轻得过分。而且那眼神，太亮了，亮得让人心慌。 “谁啊？”男人见她支支吾吾，挑了挑眉，“我猜，不是什么大人物吧？” 林婉被他逼得没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就……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男人听完，愣了一下。随即，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又或者，只是单纯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“哦，朋友？” 林婉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事情要黄了。果然，男人伸出手，掏出个崭新的黑色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几个假装在忙的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