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城里无计奈何天

王磊把租来的那个旧三轮车推到巷口，车把上挂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罩子，底下是几个大号塑料盆，冰柜瘪瘪的，根本塞不进几瓶矿泉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只有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是早上出门摸出来的。 “他娘的，这钱够干几天的，得赶紧开张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掀开蓝布罩子。里面是几个rgb颜色的塑料桶，红的是牛肉汤，绿的蔬菜汤，黄的骨汤，白的是碱水面条。东西不多，但看着挺齐全。 他蹲在地上，开始生火。炉子是那种小煤炉，烧的是蜂窝煤，煤球有股子刺鼻的味儿。掏出火柴，划了几根，火星子就在煤球上跳，没几下就烧起来了，黑烟子混着煤味儿直往脸上冲。 “操，呛死个人。”王磊直起腰，咳嗽两声，赶紧灌了几口凉水。“这玩意儿真是得干，不然没法活。” 没过多久，汤底咕嘟咕嘟开始冒泡了，红色的汤里浮着一层油，看着就诱人。他把面下进去，挑出来，又切了点青菜，里面加了几个卤蛋，两块牛肉，几片豆腐，最后浇上一勺辣椒油，香气就钻出来，引得路边几个晚归的人就站住了。 “老板，来碗麻辣烫！” “小伙子，生意怎么样啊？” 王磊赶紧笑着招呼：“好嘞，您要啥？牛肉多得嘞，青菜也新鲜！” “来两碗，要麻多点的。”那人掏出手机扫码，钱进账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挺显眼。 王磊麻利地往小推车里放两碗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，刚想喘口气，就看见个穿制服的人拿着个本子走过来，眉头皱得跟ими了一样。 “干什么的？”那人声音不咋好听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：“这是摆摊卖麻辣烫的，老板。” 那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摊子跟前，伸手就要掀蓝布罩子：“这地方不能摆，城管让你走你就走，听见没？” 王磊心里一沉，这年头摆个摊真难，前两天隔壁的兄弟也被撵走了。“大哥，我这是刚开张，您高抬贵手行不？我明天就搬。” “少废话！赶紧走，不然我强拆！”那人 biến得像是要发火，王磊赶紧把钱往地上一放，推着车就想走。 “哎哎哎，工钱！”那人对着走远的王磊喊。 王磊咬咬牙，转过身，从兜里掏出那五十块钱递过去：“大哥，您拿着，我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