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废墟

王二麻子吸完那口烟，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，把烟灰磕在地上。烟灰跟那截断剑的碎屑混在一起，黄不溜秋的，像块抹了油的抹布。他伸手想捡，手到了一半又缩回去，指头在断剑上捻了捻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 “啧，”王二麻子咂咂嘴，“金乌剑，好东西啊。当年要是有这玩意儿，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 他蹲下来，手指摩挲着断剑的截面。金乌剑的剑身是蛋黄色的，现在却锈得厉害，边缘卷着口子，像条被啃过的鸡腿。王二麻子想起当年，也是在这条街上，他提着金乌剑，把几个地痞揍了个鼻青脸肿。那时候他多风光啊，腰里揣着银子，嘴里叼着雪茄，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。 “现在的年轻人，”王二麻子低声嘀咕，“没几个懂这个的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旁边茶馆里传来隐约的叫卖声，还有几声咳嗽。王二麻子皱了皱眉，这咳嗽声让他想起了以前受伤的日子。当年他败在某个人的剑下，躺了三个月，就是靠着街边卖唱的婆娘送饭养着。那时候他发誓，再也不碰剑了，或者说，再也不用命去换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了。 可人就是这样，嘴上说着不干了，身体却忍不住要动。王二麻子走到街角，看到一堆烂木头，像是以前哪个小贩的棚子烧了剩下的。他蹲下去，手指拨弄着几根还在冒烟的木头。木头底下压着半张破纸，王二麻子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张舞狮的图纸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醉汉画的。 “舞狮？”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 他正要扔掉，突然发现纸上画错了地方。原本应该是狮子头的地方，画了个金乌的图案。王二麻子眯起眼睛，仔细看了看，那张破纸上，舞狮的狮子头，跟他的金乌剑，惊人地相似。 “有意思，”王二麻子嘴角勾起一丝笑，“看来，我那把剑，还没那么没用了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纸叠好塞进口袋。路过茶馆的时候，他听到里面有人在吵闹，似乎是两个江湖人在抢生意。王二麻子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 “两位，有什么事好好说。” 他站在门口，两手背在身后，看着那两个江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