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机会

妈的……王磊再次咒骂一声，伸手去够旁边的水泥地，摸上来一手冰凉的灰。他眯着眼往周围扫，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？头还有点懵，像被重锤狠狠砸过似的，疼得直抽抽。身上这身单薄的破衣服，更是透心凉，寒风一灌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靠墙根坐下，开始琢磨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，怎么现在……这味儿不对啊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碎片的记忆拼起来，可脑子里嗡嗡响，该死的疼。 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 半天没人搭理。这地方看着荒得可怜，杂草丛生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他记得现在应该是八十年代末，自己才十六岁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？而且还是光着屁股……这就算了，关键是身上这破衣服，一看就是捡来的，打着补丁的磨破旧汗衫，底下一条同样破烂的裤子。 他活动活动手脚，还好没受伤。只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得厉害。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咋样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 他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往周围走，眼睛时刻注意着地面，生怕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。走了没几步，就发现不远处有个破败的纸箱，旁边还扔着几个空啤酒瓶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走过去翻了翻，捡了个相对完整的塑料瓶，拧开喝了口，带着铁锈味的水勉强压了压饿。 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开始盘算。现在要是打电话，肯定得急死老娘。他记得家里老式座机还在，但不知道这地方信号通不通。再说，现在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流浪汉。 他想起书包里好像还有几块糖，翻出来放在嘴里，甜丝丝的味道稍微缓解了饥饿感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喧闹声，似乎有人在说话。王磊精神一震，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。 越靠近，声音越清晰。他拨开茂密的杂草，只见不远处有个小土坡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蛤蟆镜的少年围在一起，正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嘴里还叼着烟，吐着烟圈，唾沫星子乱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