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转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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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胺碘酮!”骆飞头也不抬地喊了声,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上乱跳的曲线,那眼神跟焊死了一样,哪儿都不看。旁边那个老大夫,额头上本来就有汗,这下子更多了,手也不自觉地抖了那么一下,对着旁边的小护士喊:“快!给骆医生准备好!” 小护士手脚麻利得不行,三下五除二就把药推了过来。“骆医生,您看。”她把推车推到骆飞跟前。 骆飞嗯了一声,头都没回,伸手就把针剂抽了出来,动作快得像是装了弹簧。几分钟后,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地流进了病人的身体里。病房里空气死寂得能拧出水来,谁都没说话,就听着监护仪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敲在所有人心里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骆飞死死盯着监护仪,那眼神里带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专注,仿佛在跟死神掰手腕。旁边那个老大夫也跟着紧张,手心里全是汗,时不时就用眼睛瞟一眼骆飞,又赶紧移开,像是怕打扰到他。“不能再拖了,不能再拖了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着。 突然,监护仪的曲线猛地一震,死气沉沉的线条一下子就活过来了,变得平缓而有规律。“窦律恢复了!”旁边的小护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老大夫立马凑了过来,对着监护仪就是一阵猛看,脸上的汗都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:“真他娘的,总算是稳住了!” 骆飞这才稍微松了点劲儿,但眼睛还是没离开监护仪,嘴里开始像机器一样发布着指令:“查血气!准备吸氧!注意心电监护,密切观察心率变化!”他的声音虽然低沉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旁边的几个人立马应声,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。骆飞又俯下身,对着病人低声问了一句: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?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喘气,但依旧沉稳,让人一听就安心不少。 病床上的病人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得吓人,但眼神已经活泛了一点,他虚弱地动了动嘴唇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……我感觉好……好多了……” 骆飞听了,嘴角不由得咧开一丝笑意,虽然那笑容牵动了伤口,让他龇牙咧了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