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真菌学教授的话音刚落，我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破课讲得，比看悬疑片还累，看得我脑瓜子嗡嗡的。手里的荧光笔都快握不住了，就差没当场睡着。旁边夏雨那姑娘估计是偷懒睡着了，鼻孔里还耷拉着一根头发，活像个快被遗忘的小ForgetMeNot。 下课铃一响，我像被抽了筋骨的虾米，瘫在椅子上半天动弹不得。夏雨嗖地一下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一甩，嘴里嘟囔着“困死啦”，就冲出去了。我跟着站起身，双腿发软地挪到讲台前，教授正收拾着他的放大镜。 “卫子浩？”教授头也不抬地问。 我赶紧应声：“嗯？” “帮你整理一下讲义，刚才那段真菌共生关系的图例，有学生反映看不懂。”教授把一沓打印稿推到我面前。 我接过稿子，发现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画满了箭头和注释。教授姓卫，是那种典型的学者，戴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但从不开玩笑。可这个“卫子浩”又是怎么回事？还净是往我课桌里塞笔记。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手机忽然嗡嗡响了两声。 “叮咚。”我摸出手机一看，是夏雨发来的语音：“喂喂？幻卫你在哪？我刚看到卫教授在等你，手里还拿着你的东西。” “啊？！”我有点懵，这不是我刚下课出来嘛，“什么情况？” 我赶紧回过去：“在哪儿？” “他刚才把你那沓稿子塞给我了，说让你赶紧拿回去，不然要被隔壁系的人‘借’去化验了。”夏雨的声音带着点急。 我当场傻眼。隔壁系？哪个系的？真菌跟化验有什么关系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又想起教授那句奇怪的话——真菌共生关系图例……化验……难道…… 我手忙脚乱地跑到走廊，远远就看见夏雨和教授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说话。教授似乎在解释着什么，夏雨时不时踮脚偷瞄我，见我来了，赶紧把稿子塞过来，小声说：“你没事吧？刚才教授的样子很严肃啊。” 我没 Immediate 直觉反应过来，本能地接过稿子，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最上面那页，用红笔写的箭头特别粗，旁边还备注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化学公式。教授刚才说什么共生关系啊图例的，怎么还扯上化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