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狼王之血

林风把那半块黑馒头囫囵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得跟个包子似的。馒头是硬得邦当，麦子味儿都淡了，就靠唾液泡软了嚼。他没捡块石头砸着玩，也没去溪边摸鱼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水往东流。山里的日子单调得很，单调到能把人逼疯，也能把人逼出花样。 这单调日子里，最不单调的，就是偶尔出现的狼群。不是几只零散的，是成群的，嚎着叫着，像移动的山峦。林风爹爹以前说，山里的狼，就跟山里的虎，一样，是野性。爹爹还说，狼崽子要是被狼王盯上，活不过一个季度。 林风记着爹爹的话。他娘死得早，爹爹为了给他找吃的，跟狼对峙过两次。爹爹活下来，人跟瘦了一圈，眼神却硬了。后来有一天，爹爹就没了音信。村里人说是进了深山打猎，再也没回来。 林风没信这个。他娘临死前，拉着他的手，眼神空洞，就说了三个字：“狼王。”他娘那时候病得只剩一口气，却记得这么清楚。林风琢磨着，这事儿，八成跟狼王有关。 这天，林风又在溪边发呆。溪水哗哗的，像唱歌。突然，对岸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风警觉起来，抄起地上的树枝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靠近了，才发现是一窝狼崽子，大概有七八只，围着一个东西，啃得不亦乐乎。 那东西，是一头死鹿。林风眼睛一亮。他最近手头紧，就着饿，把这半块黑馒头都咽肚子里了。现在，正好可以跟狼崽子们干一架。 他刚要扑上去，就听对岸传来一声低吼。林风一愣，抬头看去，只见一匹巨大的黑狼，站在一块巨石上，眼神冰冷地盯着他。那黑狼通体漆黑，唯有胸口一点白色的毛，像是一团寒冰。 “狼王！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爹爹说过，狼王身上有股铁锈味，这头黑狼，果然如此。 黑狼没动，但林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知道，自己今天是走不动了。但他没退缩，他娘的死，爹爹的失踪，都让他憋着一股劲儿。 黑狼似乎笑了，尾巴轻轻一甩。林风看到它的牙齿，白得吓人，像是一排排钢针。 “来吧，小子。”林风低吼一声，抄起树枝，冲了上去。他知道自己不是狼王的对手，但他爹爹说过，狼王要是想杀你，你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