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挑翻门童

"水……水……”喉咙里还是干得不行，每喘一口气都像吞刀片。我这具身子，还是个半大不大的丫头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。身上盖着粗布被，又硬又硌人，钻进被窝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味糊得人生疼。 "醒了！" 冷不丁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吓得我猛地一哆嗦。睁眼一看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大妈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，眼神跟鹰隼似的盯着 me。 "不……不要喝……"我下意识地往后缩，却被粗鲁地一推，碗就塞到了嘴边。一股子酸涩的、带着土腥味的东西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涩得我眼泪差点当场涌出来。 "快喝！喝了好起来！不然那个死鬼来了就知道折腾你了！"大妈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"你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童养媳，小心被他卖回去抵债！" 童养媳？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作响。买回来的童养媳？抵债的？这是什么戏码？捂着嘴，我拼命想把这碗要命的汤灌回去，可"咕咚"一声，还是泼出来不少。面前顿时一片狼藉，大妈气得脸都绿了。 "我告诉过你，这种身子骨，喝什么都要小心！"她一把抓起我的胳膊，"力气呢？怎么就跟丢了似的？" 胳膊被攥得生疼，可我真的使不上劲儿。这具身体，瘦得弱不禁风，哪有力气跟人对抗。我咬着牙，试图撑起半边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响声："我……我想喝水……要……干净的……水……" 大妈大概是觉得我没力气耍赖了，松开手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门板"吱呀"一声关上，留下我在这间又暗又闷的屋子里面，手脚冰凉。 翻身下床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借着微弱的光线看，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，地上散落着几双已经磨破了底的鞋子，还有一把补丁摞补丁的伞。 这就是我的新家？ 一个破败不堪的柴房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就这硬邦邦的木板床。窗户用烂报纸糊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 "嘁，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疙瘩，原来也是个没用的……"我心里嘀咕着，走到墙角，伸手拿起一个麻袋，里面装着几件单薄的旧衣服和一双纳得密密麻麻的千层底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