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假难辨

吧嗒一口烟，火星子在灰暗的天光里一闪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摊子边上那堆铁皮罐头，有个瘪成个螺蛳壳的，不知道哪年攒下来的，底部还豁了个口子，看着就寒碜。可我盯着看了半天，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 “小子，瞎琢磨啥呢？”旁边收破烂的老王头叼着烟，嗓门粗得像闷雷，伸手就要扒拉那罐头。 我手快，一把按住：“别动。” 边说边掏出小刷子，小心翼翼在那豁口边上刮了刮。一层乌黑的锈，底下透出点不一样的光泽。我眼神一眯，这东西，多半有古董的讲究。 “王哥，您那摊子，这玩意儿卖不出去，拉去熔炉了？” 我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 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自顾自挑了挑剩下的瓦罐，嘴里嘟囔：“现在的东西啊，没几个耐操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瞥了眼那罐头，“啧，看着是破，说不定底下有啥宝贝呢，不像你小子，瞎猫碰死耗子。” “我这哪是瞎猫碰耗子，这是凭本事。” 我嘴上硬，心里却嘀咕老王头说得对。这鬼东西，八成是个雷 latency 的玩意儿，不然也不会在这堆破铜烂铁里头。 正琢磨呢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：“李大哥，你看这老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抽他的烟，也不帮咱们照看照看摊子。” 我回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巷口那昏暗的灯光底下，站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小姑娘，梳着双环髻，脸上还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。咦，这小姑娘我好像见过，之前来过几回。 “哎，小丫头，有事？” 我皱着眉问道。 “李大哥，我叫小翠，这是我爷爷，” 小姑娘往前挪了两步，身后跟着个佝偻的老头子，手里拄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棍，“爷爷说，您下午捡到那罐头，能不能再给我们看看？” 我愣了愣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这小姑娘……不对啊。这巷子口，白天收破烂，晚上点油灯给人画皮换魂，我哪来的什么捡到罐头的事儿？除非……是她爷爷，或者这丫头，在撒谎？ “我下午没捡到啥罐头啊。” 我嘴上说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丫头眼神闪烁的，跟之前几次来打听消息的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