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老张又在公司门口摆摊了。 我路过的时候，正是午休高峰期。他蹲在那儿，面前摆着几串烤串，炭火噼啪作响，噼啪的，特别有生机。旁边穿着红马甲的学生城管，几次三番地过来劝，他置若罔闻，依旧埋头烤串，嘴里还叼着牙签，哼哧哼哧地操作。 我本来想买串吃的，路过他摊子时，脚步却顿住了。不是因为他多好吃，也不是因为他多能说会道，就是觉得他凭什么。 我林薇，快三十了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外企做行政主管，每天就是处理各种琐碎杂事，协调老板和员工，偶尔还得应付个奇葩客户。爱情？早就被上一段失败的感情磨得所剩无几。男人，尤其是比我小的，基本不考虑。 可偏偏这个老张，才三十出头，看起来就像个社会闲散青年。以前在别的街道摆过摊，因为没本钱，城管一来就跑，现在又挪到这边了。听说是因为欠了高利贷，还不上的原因。 啧。 我本来没想多理他，买串就走。可他突然抬头，冲我笑了一下。那笑容，有点憨，有点饿，还有点……胜似闲人的感觉。 “姐，来串烤肠？”他举起刚烤好的肠串，油光锃亮。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：“你谁家小孩，还在这儿卖烤肠？” 他挠挠头：“我，我…我自立更生呢。” 这话听着有点扯，但眼神挺真诚。我挑了串洋葱烤肠，让他帮我烤脆点。 “多烤会儿好啊。”他说。 “嗯。”我应着，看着火苗舔舐着烤肠，油脂滴在炭火上，滋啦一声。 旁边城管又过来，老张对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钱，城管撇撇嘴走开了。 我付钱，他找零。我看着他塞零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炭灰。 “你这摊，能挣几个钱？”我问。 他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钞票，小心翼翼地往兜里塞：“够我一天吃的。” “缺钱吧？”我继续问。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我挑眉：“就你这状态，还能有别的营生？”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，挠着头：“我…我确实就这点本事了。” 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像看到一只落单的猫，可怜，却又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