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释清楚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碎裂的屏幕闪着刺眼的光。我刚捏着手机听筒，周锰的声音就在里面带着笑腔传来：“在哪儿呢？我过去找你。” 声音里的温度，差点让我把咖啡杯捏碎。可随即，那滩泼在地毯上的咖啡渍就更刺眼了。是温热的，琥珀色的液体，中央还浮着一小块掉下来的糖包，像极了我心里那块咬不断、化不掉的苦。 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，眼皮跳得厉害。手心全是冷汗。下一秒，我光着脚踩进了地毯那一片湿漉漉的黑暗里。冰凉的地毯吸着我脚底的温度，让我清醒了几分。 不是梦。 周锰和那个女人，就在我公寓楼下的咖啡馆分了手。他明明答应过我的。说好了要照顾好我，等他处理好所有事情，他们就会回我们的家。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 我刚在宜家公司做兼职，赚点外快补贴家用。下班回来，看到咖啡馆的玻璃窗外停着周锰的车， license plate 我认识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他和他那个朋友，正靠在沙发上说话。女人靠在他肩膀上，笑得很甜。周锰的手，还搂在她腰间。 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杯刚点好的拿铁，咖啡液顺着杯壁往下流。浓烈的香气钻进鼻腔，却让我想吐。 “锰哥，人家等你好久了。”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，装得真好。可惜，我没心思看戏。 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周锰的声音很自然，甚至有种愧疚的温柔。 我端着那杯烫手的拿铁，走到他面前。“给我吧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我们谈谈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伸手想碰我，被我躲开了。“阿笙，你误会了。” “误会？周锰，别跟我来这套！”我看着他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我亲眼看见，不需要误会。” 他脸色变了变，但没立刻撒谎。而是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是我没注意，我们之间确实有些问题。但我对你怎么样，你应该清楚。” 清楚？我看着他的侧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清楚了，所以我才给你机会澄清。你今天没机会了。”我忍着心酸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脚下一滑，那杯该死的拿铁，全洒在了他的西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