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严斌

胡老四背着那个破木头箱子，在夕阳下拉着长长的人影，刚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小子围在树下起哄。 “老四头儿，又背什么好东西呢？”为首的那个小子叫二愣子，嘴巴跟抹了蜜似的，看着就油滑。 “哟，来了啊，就你小子嘴快。”胡老四把箱子往地上一放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“进去歇着，一会儿给你们带烤红薯吃。” 二愣子和其他几个小子哄笑着，叽叽喳喳进了村子。胡老四自个儿坐在树荫下，掏出烟叶子，靠在箱子上就抽起来。 这箱子是胡老四从城里收来的破烂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，反正又大又沉，平时就当个柴火垛使。可谁知道，今天早上搬箱子的时候，箱底掉出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还带着点冷气。 胡老四当时就想歪了，以为是城里人扔的某种新式武器，拿在手里掂量了半天，还对着狗撅了撅屁股，给吓了一串鸡飞狗跳。后来他才发现，那玩意儿是个纯铁炼器胚子，也不知道是啥年代留下来的玩意儿。 本想着拿去镇上卖废铁，可走到半道，就看见村口围着一群人，看热闹呢。胡老四好奇，就凑过去看了看。原来是村里的赵财主，正跟几个外乡来的管事吵架。 “我说胡老四，你这箱子背里头，怕不是藏着什么宝贝吧？”赵财主眯着眼睛，一脸精明。 胡老四当时一愣，本想撒谎，可他老婆昨晚就嘱咐了，说箱子里的东西是祖传下来的，谁也不能动。想来想去，干脆就含糊其辞：“就是放些柴火的，不值钱。” 赵财主不信，非要开箱看看。胡老四死活不同意，两人就扭扯上了。旁边有人劝，有人拉的，最后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就有人喊：“祭天！祭天！” 这玩意儿在城市是迷信，可在这山沟沟里，祭祀祖先是天大的事儿。胡老四一听，头皮都麻了，赶紧把箱子往地上一滚，嘴里念叨：“别碰！别碰！真就只是些柴火！” 谁知道，那几个外乡来的管事根本不听，上去就掀箱盖。胡老四一看要出事，急中生智，一把将旁边一个半大小子的衣领拽住，就往赵财主身上一推。 “财主老爷，您看我这孙子懂不懂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