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山沟走出的少年

“妈，我走了！” 李阳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站在村口。他娘在后面急匆匆地追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馒头。 “阳子，路上小心啊！这城里人心眼子多，别被人骗了去！”他娘抹了把眼睛，声音嘶哑。 李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豁牙：“妈，您放心吧，我李阳可不是吃素的。等我混出头，把您也接到城里享福！” 他娘叹了口气：“儿啊，妈不指望你混得多好，平安回来就行。” 李阳没再说话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转身踏上了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。身后，他娘站在村口，瘦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 李阳今年二十岁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“大学生”。可那文凭拿回来也就一张纸，除了证明他脑子没坏，啥用没有。这年头，大学生满大街都是，他这破学校出来的，在这繁华都市里，跟个屁差不多。 兜里掏了半天，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。这是他娘东拼西凑，加上他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工挣的。这钱，得花到头。 他挤上了破旧的绿皮火车，车厢里一股子汗味、泡面味还有说不清的馊味混杂在一起。人挨着人，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李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，旁边是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正拿着个手机刷得飞起。 “美女，这地方有信号吗？”李阳凑过去，好奇地打量着那手机。 姑娘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自顾自地刷着：“关你屁事。” 李阳讨了个没趣，讪讪地缩回座位，心里骂了一句娘。城里人就是拽，瞧不起人。 火车哐当哐当，一路颠簸。李阳靠在座位上，开始盘算着到了花都怎么混。投亲靠友是肯定没戏，他那几个亲戚，没一个好东西。唯一的希望，就是那远房表哥，听说在城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。 可谁知道是真是假，万一是骗子呢？ 李阳摸出那本破旧的工作簿，上面记着他表哥的电话。他翻出来，犹豫了半天，终究没敢打。生怕那电话打过去，是个空号。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，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抵达了花都。李阳提着包，深吸一口这城市的空气，又夹杂着车辆尾气和各种杂七杂八的味道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他拖着行李，随着人流下了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