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当年的秘密

凡黛挂了电话，腿一软差点栽倒。脑部阴影？这词听着就不吉利，像块大石头砸在她心上，咚地一声闷响。她扶着沙发扶手，手指冰凉得像刚捞出来的鱼。大姐刚离婚没几天，怎么就出这种事？不会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 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殷楠奇端着咖啡走进客厅，见她嘴唇发白，眉头立刻皱成疙瘩。 凡黛猛地抬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姐她……姐她出事了！”话一出口才想起这是自习室，压低声音急吼吼道，“脑部有阴影！医生说要做穿刺检查！我妈打来电话，吓得我魂都没了！” 殷楠奇手一抖，咖啡杯差点脱手掉地上。他脸色沉下去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得赶紧过去！你收拾一下，我让司机备车。”声音比平时冷硬了几分，但眼神是真切的焦虑。 他们赶到医院时，大杂院的老邻居们已经围在抢救室外七嘴八舌。老王婶一见凡黛，眼圈就红了：“小凡啊，你大姐这体质……唉，今儿早上还在院里遛弯呢，怎么说倒就倒了？”说话时还偷偷看了殷楠奇一眼，眼神复杂。 凡黛头昏脑胀，只想赶紧知道结果。她拉过母亲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妈，姐她……到底什么情况？医生说穿刺有危险吗？” 女人声音哽咽：“医生说……可能是良性，需要做个活检确定。这穿刺……就往头上钻个洞，取点组织出来……”说到一半，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，擦了擦眼角。 殷楠奇站在旁边，袖口无意识卷了又卷。他捏着手机，指尖泛白，屏幕上推送着一篇关于脑部肿瘤的科普文章，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，脑海里全是凡黛刚才那句“姐她出事了”时，脸上那种毫无遮掩的恐惧。 “姐夫……”老李家那姑娘结结巴巴开口，被他一个冰冷的目光扫过去，吓得赶紧闭嘴。大杂院里谁不知道大凡和大少的关系，这会儿他在这儿，亲戚们心里都打鼓。 凡黛没注意这些弯弯绕绕，她拉着母亲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到什么阶段了？” “刚推进去没多久，”母亲努力平复呼吸，“医生说……大概得一小时。” 一个小时？凡黛攥紧了手指，指甲掐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。她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，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，前面是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