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次交锋

凡黛脚下像灌了铅，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她刚从民政局出来，身上还穿着那套皱巴巴的米白色西装裙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后，眼下乌青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 “妈…姐她…具体是出什么事了？”凡黛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纸。她想起刚才在民政局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他签完字时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像两簇寒冰，让她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。可现在，她哪还有心情想那些？ 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压抑的哭声，夹杂着邻居婆妈八卦的议论。“你姐…你姐被那个死老王八给打了！头都打破了！现在在中心医院呢！你赶紧来啊！你爸在路口等你！” “老王八”是姐夫的绰号，凡黛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姐性格软，被欺负惯了，要是真出事了，她这个当妹妹的可怎么办？凡黛挂了电话，慌忙冲出办公楼门口，几百米远的路口，她几乎是跑过去的。到了路口，看见爸那辆老摩托停在那儿，爸的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圈也红红的。 “爸，姐怎么样了？”凡黛喘着粗气问。 “快走！别在这儿磨蹭了！”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摩托“突突”响着开动了。医院里，走廊里头传来各种哭闹骂街的声音。凡黛跟着人流往前挤，看见老妈正抱着个男人又哭又闹，嘴里不住地骂：“打死你！打死这个老畜生！” 凡黛定睛一看，那男人不是姐夫是谁？他穿着印着“BESTCOFFEE”logo的咖啡店长款工服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显然不是光挨打的主儿。 “哥？姐呢？”凡黛拉住老妈的胳膊，声音颤抖着问。老妈一看见她，哭得更厉害了：“黛黛快看！他把我姐打成什么样了！快让他赔医药费！赔精神损失费！” 凡黛顺着老妈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抢救室门口挂着个白色帘子，姐躺在里头，头上缠着纱布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凡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姐这才刚和她那死鬼丈夫离婚，怎么就又出事了？这老流氓，怎么能这么恶毒？ 姐夫被打了一顿，脸上添了不少彩，正龇牙咧嘴地和几个保安拉扯。凡黛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本来还有点恻隐之心，可想到姐，她立刻板起脸，挤到前面去，对那几个保安说：“哥，你们先别忙把他拖走，让他先把医药费赔了再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