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江湖路远

林风刚嚼完最后一个麦饼，喉咙里噙着麦香，眼神却像盯住什么宝贝似的，死死扒拉着手里那块巴掌大的铜板。铜板边缘磨得发亮，中心坑坑洼洼，看着像被什么硬物狠狠砸过好几回。 “赖皮，你这铜板又丢哪儿去了？我瞧见你亲眼把它扔河里了！”旁边脏兮兮的少年喊。 “胡说！我扔河里了？我寻思着丢粪坑里……”另一个少年撇撇嘴，脚边是真有个铜板，但眼神飘忽不定，一边说着话，一边左右张望。 林风没搭理这俩货。蹲在青丘镇集市人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商坐贩，耳朵尖竖得老高。他得听清哪路神仙要过镇，哪个仙家后厨缺帮手，哪怕是个挑水的杂役，也得瞅瞅有没有机会。 这天日头毒，晒得人脚底板生疼。林风把破草帽扇得啪啪响，心里盘算着。跟着那两个小子混吃混喝是没错，可这日子……想想就憋屈。他攥紧铜板，那上面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干活的糙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。 “哥们儿，瞅啥呢？那包子铺新出炉的炊饼，一块钱俩，又大又软！”其中一个少年指指不远处人堆。 林风眉头皱了皱。他兜里就剩这块破铜板，换炊饼不够，只能买个杂粮饼。他不是馋炊饼，是觉得那两个小子又馋又笨，跟着他们准没好事。可自己一个身无分文的光脚小子，在这青丘镇谁看得上？ 正琢磨着，街角传来一阵喧哗。看热闹的人围得老厚，嗷嗷叫着。林风挤进去，只见两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衫的汉子，正和一个油头粉面的算命先生争执。 那算命先生一把搂住一个汉子的脖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刘大爷，您这‘聚宝盆’可是祖传宝贝，我给您看看，里头藏着九五至尊，少说也值三百两！” 被搂的汉子刘大爷一脸横肉，正要发作，另一个瘦高汉子抢过话：“张半仙，你胡说八道！这是我从老丈家偷出来的，不值你半句好话！” “你偷来的？“张半仙脸色顿时变了，“刘大爷，这可是你亲口说从你家老丈家拿的！”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刘大爷，是镇上铁匠铺的老主顾。那瘦高个……好像在哪见过，但印象不深。他蹲在人群后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