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人间小可怜

李瑶刚踏进这户农家小院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。 “呜呜……好好的人家为什么不收留我，我不要睡柴房……” 李瑶眉头一皱，鱼尾在袖子里不耐烦地摆动。她托着下巴，往屋里看去。借着昏暗的油灯，她看到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丫头蜷缩在角落，背对着我，哭得像条刷子。 啧，瞧这小身板，瘦得让人心疼。 小丫头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，抽噎着慢慢转过头来。一抬头，李瑶差点被这小可怜的颜值惊艳到。圆圆的脸蛋，一双红肿的大眼睛，泪汪汪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，又像是被雨水打蔫了的花。 “姐姐……”小丫头声音细弱，带着几分怯意，又透着一股子倔强，“你……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 李瑶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 她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目光落在小丫头的手腕上。一根用红绳系着的劣质手镯，款式简单，一看就很旧。 “你手里这手镯子……好像在哪见过。”李瑶试探着开口，语气尽量放得柔和，“谁给你的？” 小丫头愣了一下，伸手把李瑶往后推了推，自己却往前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是妈妈给我的……妈妈让她给我当记号……” 李瑶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记号？ 她猛地想起，她被贬下凡的前一晚，那个同样戴着红绳手镯的女人…… 等等！ 她猛地抓住小丫头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捏疼。“你告诉姐姐，你妈……她叫什么名字？” 小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，眼泪更凶了：“你……你别吓我……我妈……她……” “别哭别哭！”李瑶意识到自己态度太凶，赶紧放柔声音，“你告诉我，我……我才能不让你睡柴房。”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，眼睛泪汪汪的，但还是小声说：“我妈……她叫林秀莲……” 林秀莲！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，在李瑶脑子里炸开！ 她猛地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破破烂烂的小院，墙壁斑驳，篱笆也快要散架了。而那小可怜，正是这家的…… 她看着小丫头，又看了看院子里摆放的鸡笼和那头老得掉毛的母鸡，心里一阵难受。 她怎么就……忘了呢？ 当年被贬下凡时，她是何等的意气风发，一心想着要重返地狱，向阎王爷证明自己的威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