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章

林薇的笔尖顿住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色的晕染。她赶紧合上笔记本，假装背对着窗台，实际上眼睛余光却像黏在了那道身影上。张浩和同桌讲得正嗨，完全没注意到她，只是偶尔抬手对着前面的人比划，肢体语言丰富得像是在跳舞。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风扇摇摇晃晃地转着，把热风吹得忽高忽低。林薇能闻到空气里粉笔灰的味道，还有隔壁班传过来的廉价洗发水味道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这种味道她早就习惯了，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，闻着格外烦躁。 张浩的身影在窗户玻璃上摇曳，一会儿变矮，一会儿又变长。林薇盯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，好像已经是毕业好几个月了，她还是会对着一些无意义的细节，想起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。 忽然，张浩停了下来，他转过头，手里还拿着粉笔头。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。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，更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。 许是察觉到了，张浩又转了回去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林薇悄悄抬眼，发现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只是眉头皱得紧紧的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拿起书包准备走。 林薇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等张浩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才猛地抬起头，果然看到他站在走廊上，似乎在等人。 然后，她看到张浩身边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。林薇愣住了，是李娜。她怎么在这里？ 李娜走到张浩身边，两人相视一笑。林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，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她想起高中毕业的时候，张浩就是和李娜在一起的。当时所有人都替他们高兴，只有她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。 没想到，过了这么久，他们居然还在一起。林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，有羡慕，有酸楚，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。 张浩和李娜往楼梯口走去，脚步轻快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该往前走了。 教室里安静下来，风扇依旧转着，吱吱呀呀的声音格外刺耳。林薇把笔记本重新打开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深蓝色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