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捕蛇过冬

“又添乱！”阿山哥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戳，青烟裹着火星子噼啪作响。他那张常年被太阳熏得黢黑的脸上，肌肉拧成了疙瘩。 “马 cilin 又怎么了？”我弯腰捡起烟杆，吧嗒一口点上，浓烈的烟草味呛得我咳嗽两声，“跟人动嘴了？” “可不是，”阿山哥蹲在院门口，眯着眼看天上流云，“那头死狼又惦记你那菜地了，跟你王婶儿也呛上了。说我们占了便宜地，不让他家老三进山打猎。” 我手指在烟锅里揉了揉，心里叹口气。这马 cilin 确实是一天到晚跟人扯皮，嘴皮子利索，就是手不利索。家里地里，没几样事能让他干得好好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把烟杆递给他，“我去找王婶儿说句话，让她跟马 cilin 透个气。” 阿山哥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猛地抽回烟杆，在我手心吧唧一下：“怕不是又要让你替我擦屁股？” “怎么就擦屁股了？”我不服气，“马 cilin 虽然混蛋，可也是你家大哥。” “滚蛋！”阿山哥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我听他们嚼舌头，说你一去，马 cilin 就服服帖帖夹尾巴做人。你这是去做菩萨还是去做阎王？” 我翻了个白眼：“去跟人讲道理，总比任由他胡来强。再说了，要真出事儿，你还指望隔壁老张家媳妇子给你兜着？” “……有道理。”阿山哥点点头，又把烟杆抽回来，“那你少惹事。那老东西脸皮厚着呢，跟抹了胶水似的，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。” “我还能怕他？”我哼了一声，腰背一弓就往屋里钻，“再说，你那点家当，真丢了话，我从哪儿给你捞？” 屋里传来阿山哥压抑的笑骂：“小蹄子，油盐不进……行，你去！我在这儿盯着，他要是敢真撒野，我第一个冲上去挨揍！” 我系紧裤带，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就往山里走。路过马 cilin 家门口，那院墙上爬满了野藤，几只毛茸茸的家兔正蹲在墙头啃草，看到我，吓得蹦蹦跳跳钻进窝里。 王婶儿家没什么烟火气，茅草屋前挂着两串干菜，风吹着轻轻晃。王婶儿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看到我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小辣椒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