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扫雪回门

阿山哥脸一黑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怕不是又要让你替我擦屁股？” 我嘁了一声，把旱烟杆又往他手心里推了推，“擦就擦，谁让你是我男人呢？” 这话听着甜，其实里面是刀子。糙汉虽然壮，可动手能力不行，一遇到闹别扭的事就只会撸袖子逞能，最后搞得鸡飞狗跳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。 他哼了一声，没接烟杆，把腰间的水桶往我脚边一踢，“去洗洗，晚上给你炖鸡宰。” 我脚尖踢开水桶，斜眼看他，“宰鸡？你连雪都铲不动，还炖鸡？” 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院子门口的雪堆已经快赶上房檐了。他答应帮我对面的刘大叔铲雪，结果刚铲了三锹，就喊腰疼，现在正 лежать 在炕上呼哧带喘呢。 他抬眼瞪我，“你咋不去铲？你手巧。” “我手巧？要不是你懒，我至于天天跟人吵吵？对面刘婶子都快给我做丧服了。” 我气呼呼地往外走，得，又是去替他擦屁股。这次是铲雪，上次是跟人打架，再上次是他偷了邻村的鸡…… 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。我扒着门缝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不是隔壁王婶子吗？正拉着我家阿山的胳膊晃，旁边还站着个穿得板正的中年男人，五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。 王婶子嗓门大，“我说阿山啊，你跟马 cilin能有什么仇？至于动手吗？人家就嚷嚷了你两句，你至于还手？” 阿山哥躺在炕上缩着脖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他骂我懒，还骂我家没本事……” 我听着就火大。谁家不是个别杠精，你家杠精还跑来你家菜地踩两脚，你说气不气？我冲过去一把掀开他被子，“还躺着呢？赶紧起来，雪得赶紧铲，晚上路滑，刘大叔他们可不方便出门买年货！”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没好气地瞪我，“好汉不吃眼前亏，我忍了。” “忍？那人家下次还来怎么办？” 我指着门外，“你看看，人家就惦记你家菜地！上次摘了你家几颗葱，这次直接来踩！” 王婶子拉着我胳膊挺委屈，“就是啊，阿山，这次王婶帮你出头，下次你别再动手了啊。” 旁边那穿得板正的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拱了拱手里的算盘，开口道：“阿山，你这脾气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