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魔王的小跟班

李默晃了晃脑袋，视线从江面霓虹上收回，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半瓶二锅头，酒液浑浊得像pond设备里没清理干净的水垢。“妈的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把酒瓶往桥栏杆上一放，“算你狠，老王。”江风吹过，带着点铁锈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 这是奈何桥，李默第一次来这儿，还是被一个老家伙硬塞过来的。那老家伙自称是“阴间落户指南”的作者，说李默阳寿未尽，又赶上阴司大赦，让他赶紧去办个手续，不然魂飞魄散那可就真没了。李默当时觉得是骗局，结果真就给骗来了。 桥那头站着两个白衣服的，挺威风，李默认出来是黑白无常。那家伙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，李默心里直打鼓，心想这俩货不会是把他当 Neuebadi (新生儿)了吧？结果人家直接把他带到了阴司办事处。 阴司办事效率是真高，但规矩也多得要命。李默这二本社畜，连投胎资格都没有，就在这儿当个编外员工。每天的工作就是扫扫地、擦擦桌子，偶尔帮着勾魂使者跑跑腿。工资？哦，阴司的工资啊，就是些破铜烂铁和半瓶二锅头。 李默本来想改行的，但发现阴司内卷得厉害。那边儿竞争激烈，卷得飞起，他这种没背景、没关系的二本社畜，根本就没竞争力。想当个小鬼领导，没门；想进魔界当个打手，人家魔界也嫌弃他没实力。 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李默坐在奈何桥边的长椅上，满头大汗。他想起阳间那会儿，虽然是个社会底层，但好歹活得滋润。现在倒好， bunch (一帮) 鬼差让他当搬运工，累得要死，还没工资。 就在李默emo的时候，一个黑影飘了过来。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坐起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鬼，背着一柄弯刀，看起来很不好惹。 “你是谁？干嘛的？”李默警惕地问。 那小鬼冷笑一声：“我是魔王的亲信，奉命来接你去魔王殿。” 李默一愣，魔王？他什么时候得罪魔界了？他连魔界是干啥的都不知道。 “我……我不想去。”李默小声说。 “废话，魔王殿的小跟班，比你这破二本社畜强多了。”那小鬼说着，就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