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软肋与铠甲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砸核桃似的。宁安看着杯子里那层褐白的奶泡，都快凝固成膜了，透着一股子陈年的冷气。她伸手戳了戳，没动，估计早凉透了吧。这咖啡是半小时前点的，她光顾着看手机消息，一杯都顾不上喝。旁边冷默川动了动，应该醒了。 宁安眼皮抬了抬，看到冷默川侧脸枕着手臂，眉头皱着。他脸上沾了点水，顺着眼角滑下来，在她看来，简直是绝世美景，可惜じゃあもFixed，看久了都腻。 “醒了就醒了，”宁安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递给他，“回个微信。” 冷默川瞟了一眼，是公司催催催的合同。他微微蹙眉，伸手接过手机，指尖划过屏幕，几秒钟就回过去了。宁安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，心里有点惊讶，但面上没表现在。 “冷默川，你今天干嘛去了？”宁安忍不住问。他昨天就说去见个客户，结果一晚上没回来。 冷默川没接话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雨声太大了，他说话得喊，宁安听着不清爽，皱了皱鼻子。 “喂，你哑巴了？”宁安推了他胳膊一下。 “没什么。”冷默川淡淡应了一声，语气里没什么起伏。 宁安撇撇嘴，想发作又觉得没劲。跟他说话就像跟块木头交流，累得慌。她掀开外套领口，手臂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。“妈呀，好冷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里带了点委屈。 冷默川身体微微一僵，这才转过头看她。宁安穿着件薄外套，发梢还在滴水，浸湿了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。他顿了顿，拉开外套拉链，脱下来递给她。 “披这个。”他说，“别着凉了。” 宁安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去。冷默川的外套宽大，穿着宽松合身。她抱着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沐浴露的水汽，有点让人上头。 “你呢？你不披？”宁安问。 “我没事。”冷默川扯了扯领带，解开衬衫最下面的两颗扣子，“外面风大。” 宁安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车厢里燥热得很，她却觉得冷飕飕的。冷默川突然开口：“我们住的酒店，你满意吗？” “还行吧。”宁安老实回答，“就是有点吵，雨声太大。” 冷默川没再说话，又把衬衫扣子扣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