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摸鱼第一天

林星呵出一口白气，冻得他脸蛋儿都红了。他跺跺脚，小道袍底下露出点单薄的布鞋，在石板地上刮拉刮拉响。手里的铃铛还是没停，可半晌也没见个影儿。城隍庙这地儿，往昔倒也热闹，吆喝声、烧香纸的青烟味儿混杂着，现在倒像块没人管的破抹布。 他叹了口气，蹲在台阶上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指。这都几天了，他一个刚出道的黄口小儿，被师父派来城里化缘，结果呢？别说化到铜板了，连个热乎包子都没见着。霜狗子他们几个老家伙，早就在镇上开香堂了，独留他这个新手在这挨冻。 “这世道……真是变了。”林星小声嘀咕，盯着地上一个被冻得硬邦邦的铜钱。啧，估计是哪个缺德的故意丢这儿耍他。 正烦着呢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男女吵骂声。林星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正被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按在地上。那老汉显然是吃亏了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 “小丫头，你这……这也忒欺负人了！”老汉喘着粗气。 “欺负你？你卖给我豆腐，秤砣没放平，少我三斤！你让我再称一次，不然这豆腐就用砖头给你砸了！”小姑娘声音又尖又脆，好不厉害。 林星嘴角抽了抽。“这丫头是来逛庙会的？”他心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逛庙会就打人砸东西了？不过看那老汉样子，确实是活该。 刚想走，就听那老汉哀嚎一声：“哎呦我的老腰！这小丫头力气倒是不小，老头我栽了啊！”然后就被小姑娘拎着头发，拖进了旁边一家布庄。 林星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学着戏文里说书的调调：“各位看官，且看这位城隍庙前，小道林星，今日妙计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绕着那布庄溜达，手里铃铛摇得飞快。 里面传来那老汉的哀求声：“小女子，算我求你了，这豆腐钱我……” “哼！说多少是多少钱！先拿钱来，不然别想走！” “小女子，我……我这里只有两文钱……” “两文钱？两文钱买你这三斤豆腐，得便宜够呛！” “那……那我这儿有块玉佩，你戴戴……” 林星笑出了声。嘿，这老汉倒是会耍宝。他踏前一步，对着布庄喊道：“施主，贫道看你出尘脱俗，必有仙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