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猎人与猎场

我看着阿二手指抠得发白的斗笠边缘，实在没忍住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“我说，你这人，捡个东西至于脸红成猴屁股？真就那么稀罕？” 阿二猛地一震，手一松，斗笠骨碌碌滚到地上，他赶紧踩着抽风似的跑两步去捡。那动作，活像被狗追。“别提了！这不是稀罕不稀罕的事儿，”他梗着脖子，声音却有点发飘，“是那玩意儿……它自己招惹我的！” “哦？怎么个招惹法？”我挑眉，刚喝的二两清茶差点呛出来。阿二这货平时装得跟根木头似的，要搁平时，街边捡个破铜烂铁都未必会多看两眼，现在倒好，捡个东西都能说得跟中了邪似的。 他脖子一扭，眼神躲闪：“就……就在那片破庙后面，挖出个……个铁疙瘩。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到最后几乎是在蚊子哼哼了，“那东西……那东西会自己发光，还……还自己动！” 我差点以为是自己喝的茶有问题，又晃了晃茶杯，琥珀色的茶水确实是透亮得很。我放下茶杯，凑近了些，盯着他眼睛：“你说清楚点，什么铁疙瘩？多大？长啥样？” 阿二咬着嘴唇，半晌才道：“巴掌大小，呈圆形，上面……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一晃眼，那花纹还会变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的。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种描述，怎么听都透着诡异。我 historically 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没什么好感，总觉得不是什么善茬，尤其是他 这种一本正经到处乱捡东西的毛病…… “行吧，”我摆摆手，决定先观望观望，“那东西现在呢？” “还……还在我这儿。”阿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、黑乎乎的圆盘，用油纸包着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。“我……我没动它，就放这儿。” 我伸手接过来，入手冰凉，比我想象的要沉。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除了那隐隐约约有些不自然的纹路，也没看出什么特别。我试着晃了晃，那纹路……确实像活物一样扭动，不太自然。 “你确定，它就只是个会发光的铁疙瘩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 阿二眼神闪烁：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啊！它还……还主动跟我说话呢！” “噗——”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，“阿二，你是不是没睡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