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揭开面纱

后脊梁跟炸开一样疼，我死死盯住王婶家窗户那片晃动的影子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后脑勺像是有人用冰碴子挠着似的，痒麻互动的。手里梆子敲得更快了，震得木头架子嗡嗡响。好家伙，这动静估计把村里睡得正死的人全给吵醒了。 “砸啥砸！我睡得正香呢！”黑漆漆的巷口，王大爷叼着旱烟袋，斜睨着眼骂咧咧爬起来，嘴里嘟嘟囔囔不干不净。“更夫啊，你他娘的轻点儿！” 我讪讪笑了笑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这人一上了年纪，嗓门子都粗。敲到自家门口的时候，王婶披头散发地开了门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。 “咋了？老刘，这么晚还敲门？”她搓着手腕子，眼神飘忽。 “没事儿，王婶，晚上风大，看看您门窗关紧了没。”我把梆子往地上一墩，心里却紧绷着。 看着王婶哆哆嗦嗦锁好的门，嘴里碎碎念着什么“吓死娘了”，我擦了擦额头的汗。这还只是个开始。心里头有个声音在喊，这事儿不对劲，不对劲得很。 摸到村口老槐树下，我把梆子往地上一放，对着那破旧的锣面吹了口气，敲响了。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，带着点金属的寒意。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，打了个哆嗦。 “梆——唐！梆——唐！” 声音落下，四周静悄悄的，连耗子钻洞的声音都没了。我就纳闷儿了，这偏僻村子里，咋会这么安静？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 敲到第二遍的时候，我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那影子很淡，一闪而过，像个鬼影似的。我的心跳陡然加快，拿着梆子的手也抖了一下。 “梆——唐！梆——唐！” 我咬咬牙，敲得更大声了。前头那影子不见了。可我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脚尖在青石板上磨了磨，不敢往前走了。 这山村的夜晚，比我想象的还要邪乎。我自个儿安慰着自己，可能只是眼花了，可能是风太大看错了。可我这更夫干了一辈子，什么鬼事没见过？眼花不至于吧？ 越想越不对劲。我琢磨着，明天得去找找村长，问问王婶家那事儿。这要是闹到村长那儿，兴许就能弄明白了。 我加快了脚步，远离了村口，朝着村子深处走去。梆子的声音在我身后越来越远，直到彻底消失。周围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听不见了。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衣领。我咬着牙，心里想着：“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