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影重重

“嘶——”我倒抽一口凉气，打个激灵。王婶家窗户还亮着灯，那昏黄的光透过窗纸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人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是个啥玩意儿。我这更夫干了一辈子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？可昨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，加上这诡异的灯影，一组合，心里就犯嘀咕。 抄着手站在路中间，我眯着眼，借着微光往里瞅。屋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动静都没有。窗户纸破了点洞，风从破口钻进来，吹得窗棂哗啦响。王婶这人心眼不坏，为啥昨晚死活不让我走，非得等我敲完四更才肯睡？现在看这光景，八成也是睡不安稳，没睡踏实。 “得，赶紧回家。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提着梆子就往村口走。刚拐过巷子口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叽里咕噜”一阵怪声。我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 啥玩意儿？ 夜风吹着，远处那片老槐树林子黑漆漆的，树影幢幢，像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你。刚才那声音，就在那片树林边上。我打了个寒颤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直犯怵。 “铛……铛……铛……” 更夫梆子声在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这人吧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前几年老伴走了，儿子又在外头打工，就剩下我一个人守着几亩薄田。后来村长看我日子过得没滋味，就让人给我找了这个更夫的差事，白吃白住，还能挣点零花钱，总算有点事儿干。 可这差事，忒邪乎。每天晚上，黑灯瞎火的，村里头一个人都没有，就我一个更夫在村里转悠，敲着梆子提醒大家早点睡觉。这村子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，剩下的全是些老的，还有几个精神不太正常的。 敲到村尾，那破庙的时候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。不是幻觉，我能感觉到。像有人影，贴在墙上，跟着我一起走。我猛地停下，回头瞪眼一看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“哗哗”声。 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我骂了一句，继续往前走。越往村尾走，那感觉越强烈。破庙里阴森森的，窗户上的纸都快破了，透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霉味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 就在我准备敲梆子的时候，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