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尸发现场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鸡叫头遍，我这更夫的活就算干完了。昨晚上折腾得我半宿没合眼，脑子里全是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。骑上自行车，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，这声音在村里传出去，倒像是提醒着谁，该睡醒了。 刚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就看见几个脑袋晃晃悠悠地聚在一起。我离近了点，看清了是老赵家的独子，赵二狗，还有村口王瘸子的孙子，叫王小磊。他们两个，一个是村里的地痞，一个是半大的屁孩，凑一块儿能有啥好事？ “听说你们新来的更夫，手艺咋样啊？”赵二狗阴阳怪气地打量着我，手里的旱烟杆子冲我晃了晃。 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我这更夫是临时工，受气包一个，跟他们置气没意思。 “嘿嘿，听说你第一晚上就撞见鬼了？”王小磊插嘴道，眼睛里闪着贼光。 我心中一惊，暗道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。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撞见鬼？我哪敢说这事儿，那是自己吓唬自己呢。 突然，赵二狗“噗”的一声，把烟灰吐在地上，指着村子北头的方向：“走，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 王小磊兴奋地拍着巴掌：“走走走，听说北头老王家死人了！” 一听到“死人”两个字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家？就是那个住了几十年，前两年儿子嫁到城里去了的老太太啊。怎么，夜里出事儿了？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，我强装镇定地跟着他们往北走。车轮压在碎石路上，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格外刺耳。越往北走，村子就越冷清，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，是死鱼烂虾的味道？ 快到老王家那片地界的时候，王小磊突然刹住了车，指着不远处的一间破茅草屋：“快看！那是什么？”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茅草屋的窗户纸黑漆漆的，像是里面有个人影。更远处，好像有个人正站在院子里，背对着我这边。 赵二狗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新来的小子，胆子不小啊。听说那茅草屋里住着个不干净的东西，多少年没敢靠近了，你倒好，头晚上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