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街角的小店

老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冷气立刻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但雨好像小了点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飘进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外面街对面的奶茶店，招牌上的灯还亮着，玻璃窗映着外面的雨丝，像挂了一层纱。 “下午了，还开著呢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这岁数，本该是退休享福的时候，结果还在这里瞎忙活。老板娘是外地来的，瘦瘦的个子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说开这个小店，是为了离儿子近点，顺便赚点外快。老王每次来买杯咖啡，都喜欢跟他唠唠。 “生意怎么样啊，老板娘？”老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。 “马马虎虎吧，就那样。”老板娘擦着吧台，头也没抬，“今天下雨，街上来的人少。” “也是。”老王搅了搅手里的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，“年轻人都不喜欢这个天儿。” 老板娘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王：“你看起来也不年轻啊。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脸上挤出点褶子：“那是，老了呗，不中用了。” “瞎说。”老板娘摇摇头，递给他一杯刚做好的奶茶，“趁热喝。” 奶茶冒着热气，老王喝了一口，甜滋滋的，刚好能压下心里那点沉闷。他想起上个月儿子还给他打电话，让他注意身体，别太累了。可他这心里啊，就是放不下这小店，放不下老板娘，也放不下这个他混迹了半辈子的街区。 “其实啊，我儿子说了，让我去他那享福。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可我不知道，这店该怎么办。” 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儿子那边条件怎么样？” “一般吧，反正叫我过去就能养老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可我这心啊，还在这儿。” “那你就多考虑考虑呗。”老板娘继续擦吧台，“这店，也是你一手开起来的。” 老王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雨好像停了。远处的高楼亮着灯，像一头头怪兽，张牙舞爪的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粗糙的双手，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他曾经以为，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开个小店，卖点东西，挺好。可谁知道，到了这个岁数，反而迷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