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代价

林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觉得这破手机今天八成是跟自己过不去，非要把日子往前调一天，气人。十八度的天气预报，太阳底下站了半天，后脖颈子都给晒得火燎火燎的，浑身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 他往四合院里一瞅，毓婷正蹲在院子当中的那棵枣树上，脚勾着树枝，两手使劲够着树上的枣子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要把整个脸都涂成猴屁股似的。 “毓婷，你轻点儿，那树不行，得不一准给拧断了。” 林峰咧着嘴喊了一声，自己也凑过去，伸手够了一下，好家伙，那枣子长得跟灯笼似的，离地头足有三米多高。 “林峰，你过来。” 王胖子哼了一声，从屋里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半截烟卷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那事儿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，硬着头皮道：“王哥，这事儿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心里也正乱着呢。” “乱什么乱？” 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那姑娘不是跟你说的那么回事吗？你是个大老爷们，这种事儿，你还要跟我商量？” 林峰张了张嘴，正想说点什么，王胖子又开了口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，我可不管你怎么样，我自个儿还有点事儿得办。” 说完，王胖子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。 林峰看着王胖子的背影，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啊挠的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知道王胖子这是在暗示他，让他在这事儿上得拿出个决断来。 院子里的风呼呼地吹，吹得树叶哗哗响，林峰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，酸甜苦辣咸，什么滋味都有。 毓婷从树上跳了下来，走到林峰跟前，小声问道：“林峰，你怎么了？怎么不说话？” 林峰看着毓婷那张充满期盼的脸，心里一软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毓婷却又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。 “林峰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。” 程雯走了过来，递给林峰一瓶水，“这事儿，得看你怎么想，没法子，就认了，能扛过去就扛着，扛不过去……” 她的话没说完，但林峰心里却明镜似的，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