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蜕变

林峰在出地铁口时，差点被涌出的人潮撞个趔趄。他稳住身形，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风，感觉稍微活了过来。钱包被他塞得鼓鼓囊囊的，里面是今天刚领到的工资，数了数，两千块。不高，但这是他靠自己双手挣来的，踏踏实实的。 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鳞次栉比的高楼，暗暗叹了口气。这家公司，他只干了不到一个月，就是这不到一个月，让他感觉像是被压榨了一样。累是小事，主要是没劲。每天就是重复着枯燥的报表和会议，老板画的大饼比天上的云彩还多，但落到实处的加薪或者升职，就像大海捞针。 林峰掏出手机，看了看导航，转了个弯，拐进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巷。这里远离了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商场和写字楼，更多的是些老旧的居民楼和各式各样的小店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偶尔有几个骑着电动车、穿着外卖服的人匆匆而过，接电话的声音和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。 他拐进一家看起来特别小的面馆，门脸用红漆刷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老张面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，是面条和猪油的香味，简单、直接，却又让人感觉很舒服。面馆里坐着几个客人，都低着头吃面，气氛有点闷。 林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刚点完一份招牌牛肉面，就听见旁边桌的一个男人在打电话。 “喂，小李啊，钱的事你别急，我这儿手头也紧……什么？你公司裁员了？不行啊，我这儿刚找了个活儿，虽然累点，但至少饿不死……行行行，我先看看再说……” 男人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，拿起筷子烦躁地搅着碗里的面条。林峰没多关注，自顾自地喝着汤，吃着面。这牛肉面确实不错，牛肉很大块，汤汁浓郁，面条也筋道，一碗面下肚，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。 吃完面，林峰摸了摸肚子，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。他走出面馆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他抬头看了看前方，那是他租的那个小单间所在的方向。虽然简陋，但那是他在这个城市的家。 他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钱是得继续挣，但不能再这样死气沉沉地干了。